年紀大了,還撲火不?

Don Marquis (1878-1937),美國人,是作家、記者、專欄作者,還是幽默才子,即:author, journalist, columnist, wit。年輕時,我很喜歡他的一首詩, “The Lesson of the Moth"。詩的內容簡單,講述蟑螂跟飛蛾的對話。

一隻蟑螂在閣樓看到一隻一直撞擊電燈泡的蛾,便問蛾:「你在做什麼,你不知道燈泡的金屬絲會把你燒死嗎?」 蛾回答:「我知道,可是我寧可為那一瞬間的快樂、美麗而死,也不要庸庸碌碌,平淡地過一輩子。」 可想而知,最終蛾撲火成功,化成灰燼。

隨著長大,對很多事情,不管是事業還是愛情還是夢想,都不再偉大。曾經,如三毛般化成沙漠的沙,隨風飄走,是瀟灑。現在,卻覺得可怕。曾經,未來的自己可以是X,也可以是Y,捨棄最快的直線,專走彎曲迂迴的道路。現在,卻覺得有份工作,賺賺錢,吃吃喝喝,閒時逛街旅遊也不錯。(看博文:追夢趁早,莫待 lose your balls 時) 。

Sherry 讀大學時,因為這首詩,有感而發而寫了《蟑螂之愛》。此中篇小說與《約會》,都曾經發表於北美世界日報。

你願做撲火的蛾,還是那打不死的蟑螂?(image credit:Christina Drejenstam http://missyuan.com)

你願做撲火的蛾,還是打不死的蟑螂?(image credit:Christina Drejenstam http://missyuan.com)

蛾說:

We get bored with the routine and crave beauty and excitement.

我們厭惡一成不變的平淡,而渴望美、刺激

Fire is beautiful and we know that if we get too close it will kill us.

火是美麗的。而我們也知道,太過靠近這美麗,是會致死。

But what does that matter? It is better to be happy for a moment and be burned up with beauty”

可是那又如何?瞬間的快樂,能燒毀在致命的美麗,更珍貴。

The Lesson of the Moth,Don Marquis

人生是否一定要轟轟烈烈,非要撲火才能圓滿?我不以為然。蟑螂與蛾般的人生,各有各的難處、不圓滿,卻也各有各的快樂。誰說喝白開水就一定平淡無奇,沒滋沒味?誰說喝烈酒就一定就悲傷,不醉不歸?人生百樣滋味,且暢飲、淺嚐、細品。 小說結尾我寫道:

蟑螂,不想撲火。可是,蟑螂有時也希望能像蛾。像蛾一樣追逐火,像蛾一樣渴望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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